沉郁的空中舞蹈——曼妙的花腔女高音世界
孔子对于音乐的喜爱不亚于他对食物的苛求,韶乐能让他“三月不知肉味”,这对于这个被儒家子弟努力塑造出来的圣人可以算是对高雅的追求,也可以算作少有的人性化一面(当然他自以为君子,然后用木棍打他不喜欢人的小腿这种事也可以算作)。当年韩娥的曼声梁三日,哭声又使人绝食三日——人声的美妙确实不是任何器乐比较的。
后世人对于音乐的追求,是为了那种余音便可以绕梁的感觉,于是在世纪交替的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一种种古老的声音原始的演唱被保留了下来。但它们却又不都是原始的,罗曼语族的意大利人大抵是不满足于当时的法兰西吟游诗人几百年的精神压迫,终于创造出了被他们成为“Bel Canto”的东西。不过因为这里要说的不是美声的发展史,所以也就只提这么一点。
说起来,花腔女高音也可以说是美声之中的弱声,所以并不是只有女高音才会花腔,歌剧中的所有声部都有对花腔的要求,因此在早期的意大利学派之中并没有花腔女高音这一划分(不过这也难说,有一种说法是自威尼斯学派,波罗尼亚流派开始的女高音都是花腔女高音,而这之前并没有现在所说的抒情女高音和戏剧女高音,都是Verismo以后的事情,所以可能之前便已经有了花腔女高音)。但自从有了可以记录声音的工具开始,为更多人所能接受的,也可以说是我个人认为可以绕梁不绝的,还真大都是那些伟大的女高音们。
引领我开始进入美声世界的,是意大利首席女高音John·Sutherland唱的《Norma》中的选段《Casta Diva》。我对于这个女人的长相只能说很有保留,但幸好上帝是公平的,给了她一副绝靓的嗓子。作为《Norma》最伟大的演唱者之一,Sutherland的声音如银铃一般清澈悦耳,她的声音在各个声区都是相当的统一,而且在快速音阶,还有飞速的转音方面造诣很深,Legato实在是难以有人媲美。只是可惜,虽然据说她音域宽广,但她几乎连f3都没有(这个高度一般的花腔女高音还是可以达到的)。可是,这些并不阻碍我们去欣赏她声音的美,有记载说,Maria·Callas都对这个小她三岁的女人的声音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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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therland对这个称赞她的女人可以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或许在亲眼见到这个被成为“歌剧女王”的Maria·Callas之前,Sutherland并没有亲耳听过她的演唱,直到1952年,她进入科文特花园皇家歌剧院的第一年,她有幸与Maria·Callas同台演唱Norma,这次演出对Sutherland的刺激很大,在舞台上她第一次受到美声歌剧的魅力与Callas无与伦比的戏剧天赋。Sutherland回忆说:“我永远也无法忘记她的那段《Casta Diva》,那种对气息控制的程度,我当时就想,这个女人怎么做到的?怎能将声音凝炼到如此地步?要是我也那样唱的话,声音早就完蛋了!1952年的那场《Norma》将永远留在我的心中!”Callas与Sutherland不同,如果上帝在他公平的外衣之下还保留了一点的私心的话,那么或许他把这点私心全部给予了Callas。Callas高贵典雅的气质,甚至穿着都曾经是人们效仿的对象。Callas的声音本钱很明显是戏剧的,但她的花腔造诣非常之高,很明显的例子就是她可以用这样的本钱唱出非常轻巧的效果。她唱法非常的意大利化,“稳准狠”,并可以为她演唱的每一个颤音找出理由,她去帮作曲者找寻演唱的道理。她的声音催人泪下,穿透力极强(我喜欢上她的声音就是因为她演唱的《Rigoletto》)。她曾经说过她对于自己歌唱的要求是要有Colors。她可以为演唱的每一个声区挑选最合适的声音,即使这种强硬的转换非常的艰难。然而歌剧女王带给大家的不止是她催人泪下的歌声,她还纠正了大家许多的坏习惯。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她与意大利歌人民存在着龌龊,但在晚年的时候,作为剪彩嘉宾再次出现在意大利歌剧院的舞台上,却得到了无可比拟的掌声;意大利人民高喊着这个舞台永远是属于Callas的,把真正的演唱者放在一边置之不理。大一些的音像店得货架上永远摆着Callas的CD,这是一个不能被取代的女人。
Callas可以算做一个奇迹,这很容易联想到被法国称为现在的声音奇迹的Natalie·Dessay。Dessay是个娇小的女人,天生的小嗓表明她并不适合很大声的去歌唱,然而她似乎是从来不管这些,以至于做了两次声带手术。但是这两次手术似乎没有带给她什么精神上的警示,她还是在高声歌唱。我们可以认为她是为了艺术献身。Dessay的声音确实很棒,而且表演透露出的戏剧性是许多伟大的女高音们达不到的。基本上她属于一个商业歌手,然而商业的并非是不好的,像Dessay这样在现代的女高音中的佼佼者,作为一个商业性的歌手也不是谁都能办到的。不过说实话,她的歌唱充满了值得挑剔的地方,比如她过早的进入混声区,比如她陈旧的胸式呼吸发,母音的自然纯净度很浅,而且,她总是不遗余力的去唱到a3,b3之类的。可是,作为纯欣赏的角度,Dessay的音乐还是有很大的价值。
但是究竟Sutherland,Callas,Dessay不是我最爱的歌手。Edita·Gruberova和Miliza·Korjus才在我的心中占有很大的地位(如果不是Соловей的演唱曲目太少,以她的实力我是不可能把她拒之心门外的)。
Grubeiova也是嗓音不老神话的发扬者,现今已经六十多岁,无论是在技巧方面还是音色方面,现在的女高音们都很难以企及。她可以在c3以上依然自然的挥洒着自己的弱声。有人把她称为“可以大把的唱出e的女人”。这个称号是在演唱Lucia的时候得来的,因为有很多女高音畏惧Lucia里面的High C,但是Gruberova却像天女散花似的把大把大把的High E抛给听众。Korjus是我知道的歌手中少有的技巧比Gruberova还全面,扎实的女歌手。她的音色仿佛长笛一般,清脆悦耳,有丝绸般的润滑感。
相关音乐下载地址:
曲目:
1.Miliza Korjus--Ah! Vous Dirai-Je Maman "Variations" (Mozart, Adam) [1934]
2.Diana Damrau--Mozart - Der Hoelle Rache Koenigin der Nacht
3.Erna Berger-- Gliere - Concerto per soprano di coloratura - Celibidache, Erna Berger, Berliner Ph., 1946
4.Kiri Te Kanawa--Addio del passato (La traviata) (Verdi)
5.Edita Gruberova--Morzart - Vorrei spiegarvi, oh Dio K.418
6.Joan Sutherland--Norma - Casta diva
7.Montserrat Caballé--Turandot - "Signore ascolta"
8.Natalie Dessay--Valse - voix du printemps - J-STRAUSS
9.Maria Callas--Verdi - Rigoletto / Gualtier Malde...Caro nome
10.Соловей--Alabieff, Alexander - The Nightingale
11.Lily Pons--Delibes: 'Ou va la jeune hindoue?' (Bell Song) from 'Lakme'
Diana Damrau演唱的Der Hoelle Ra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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